我沒去過，但是大概所有旅行社的行程都會安排這麼一個景點：波布罪惡館（Tual Sleng Museum）。我猜踏進去的時候很恐怖，就像踏進所有大屠殺之後不知道幾年才能被承認且建立的紀念館一樣，恐怖。
那麼，當有一天，面對著當時眼見著自己的爸爸媽媽兄弟姊妹一一排隊，等著被殺，自己也排在那隊伍裡面的受害者，面對著他們驚恐而空洞的眼神，面對著他們哭著說不可能了怎麼做都沒有用了沒用了的絕望。
恐怖嗎？小ｙ說，那是一種好像快要失去希望的絕望感，失去對人的希望。
你知道，這個世界，善和惡會一直交錯的出現。伊朗的什葉派和遜尼派還正在廝殺，巴勒斯坦和以色列的各種暗殺和炸彈攻擊還輪番在進行。台灣也不見得就完全免於以上的威脅。
你知道，在這樣的時候，有時候看到一些光明，一些人身上發出的光芒，會讓人刺目到想流淚。
一個受了傷的國家
記者陳志東／柬埔寨報導˙攝影
雨季的中南半島，大雨，總是說來就來，這些從陽光中落下的雨滴，激起了彩虹，也濺起了泥沙。大雨過後，亮麗的天空，帶著一股喜悅的色彩，泥濘不堪的路面，也掩蓋了無數的辛酸憂愁。這裡是柬埔寨，有著吳哥的驕傲，卻也有著赤棉殺戮戰場的驚恐與哀傷。
趁著休假，我一個人到柬埔寨玩了一趟，除了看看心儀已久的吳哥窟外，也是希望看看金邊的死人骨頭。13年的赤棉統治期間，整個柬埔寨死了超過200萬人，光是金邊一個小小的S21監獄，從1975年到1978年，短短3、4年，被監禁虐待的人數就超過1萬7000多人，而郊區的萬人塚刑場，更被挖出了8985具屍體。趁著7月鬼月，來這邊看骷顱頭，特別有意義。
懷著對鬼月跟對戰爭的敬畏心情，我看了S21監獄，看了萬人塚，摸了萬人塚中遺留下來的死人骨頭跟棉繩，也看了無數被地雷炸斷手、炸斷腿、炸瞎雙眼的殘障人士﹔懷著喜悅的心情，我看了吳哥窟，看了百因廟，看了會自己剝甘蔗皮的大象，也看了和睦相處的小黃狗跟小猴子。
在由金邊飛回台北的機上，隔著玻璃窗向外望去，那一整條帶著泥沙的濁黃洞里薩河在眼前蜿蜒，那一整片帶著紫色與泥巴色的整齊田地，在地表上刻畫著宛如刀疤般的大地傷痕。
我心想，是了。這是柬埔寨，一個受了傷的國家。
我沒有腿 我踩到地雷
萬人塚 滿坑滿谷的死人頭
S21監獄 控訴波布罪行
S21監獄還原圖 驚恐無邊
